新华社意大利科尔蒂纳丹佩佐3月11日电(记者郑直、焦子琦、李春宇)10日的冬残奥会科尔蒂纳赛区是多云天气,虽然没有雨雪,但云层笼罩下,下午的残奥高山滑雪赛场依然呈现一种灰色的基调。这也让站在女子全能(站姿)比赛领奖台上的中国小将朱文静格外显眼。
除了红白两色中国队领奖服的加持,这个虎头虎脑的姑娘脸上灿烂的笑容仿佛也让当天山区清冷的空气凭空上升几度。而当她举手向观众致意时,从袖口能看到她骨裂的手上裹着的保护套。
虽然在自己的第一届冬残奥会还没比完的情况下就拿到了一枚铜牌,但2001年出生的朱文静在此之前的运动生涯要更为波折。她一开始练的是田径,之后转项高山滑雪,第一次进国家队是在2018年;2020年,她被国家队淘汰;此后在北京队练了四年;2024年又回到国家队。
北京冬奥会与冬残奥会申办成功之后,许多残疾人选手从零基础开始练冬季项目,或从夏季项目转向冬季项目,大家都很期待这个在家门口为国争光的机会。因此,在2020年落选国家队,对她的打击可想而知。但朱文静的回答格外豁达:“在家门口没上去是有些遗憾,但实力就摆在那儿,我不得不服,对吧?咱去沉淀一下子。”
在北京队的日子,就是“教练出训练计划,我就跟着练,夏天练体能,冬天练滑雪”,就这么练了四年,她又回到了国家队。
来到自己的第一届冬残奥会之后,又有一些波折。她在临近比赛的滑行训练中摔倒,导致手掌骨裂。
“哭!”她说,“哭完就好了,哭完就没事儿了。”
“你说一点没影响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肯定影响不大,你看我这还不是滑下来了。”医生的话也给她吃了定心丸:“她(医生)固定完跟我说,做动作不会错位,也不会更严重,只是疼一点而已。我想行的,都这样说了,我没事了,放开干吧!”
那是朱文静难得的情绪波动时刻。比赛之后,“满意”“挺好的”“有机会”“没压力”是她接受采访时说的高频词,头盔里那张还略带婴儿肥的脸永远是笑眯眯的,仿佛人生从未有过烦恼。这样的性格固然有先天的一面,但她说后天的改变也很重要。
从田径转到高山滑雪,用她自己的话说,“一个是自己往前跑,一个是‘出溜出溜’往下滑,我觉得(高山滑雪)还是更好玩一点”。“第一年刚滑雪的时候,我回去就跟我朋友和爸妈说,我以前不敢坐过山车,现在你让我蹦极我都敢。”
她说,自己以前还是个“社恐”,虽然这一点有些让人难以相信。“真的,我感觉练完更加开朗、更加外向了。以前不敢跟人说话,就是跟人说话脸都红,也不好意思交朋友。”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现在脸皮厚了一点”,混采区里一阵笑声。
她的朋友也包括中国残奥高山滑雪队的队友们,“他们是很开朗的一群人”。在当天的比赛中,她与冬残奥会“三朝元老”刘思彤先后拿了铜牌。一个在领奖的时候,另一个也留在颁奖区域,见证彼此登上领奖台。
“氛围挺好的,我觉得挺欢乐的。”朱文静说,“反正每天我爱跟在彤姐屁股后边‘混’,她走哪儿我就走哪儿:‘彤姐吃饭吗?彤姐上雪场吗?彤姐走吗?’”
在她之后领奖的刘思彤等在运动员出口,等到朱文静的采访结束,两人面向赛场,把手举在一起,给手中的奖牌与吉祥物留下一张合照。
这枚奖牌对于朱文静来说意义非凡。“实现了我的梦想,虽然说不是终极梦想,但已经是迈上一个台阶了!也给我建立了很大的信心。”
语气里带着笑,她的话语掷地有声。
“我觉得后面的项目我也要尽全力,跟她们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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